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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更需要敢想、敢干、敢闯的人

日期:2019-10-17 12:29:19      阅读:648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经济取得了巨大成就。197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只有3645亿元。到201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达到90万亿元,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二和日本的三倍。我们已经从一个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为一个生活相对舒适并正在走向现代化的国家。这是人类历史上几代人不懈努力取得的伟大成就。四十年前,食物不足在中国仍然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到2020年,中国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演讲专家吴晓求是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这篇文章是根据吴晓求教授9月18日在海外机构的讲话编写的。以下是演讲的抄本:

吴晓求:谢谢大家的光临。接下来,我将发表一篇关于面对全球变化的中国经济与金融交流的演讲。

过去两年,特别是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政府对全球经济产生了深远影响,中国和世界经济都处于高度不确定性之中。现在中国的经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首先,中美关系越来越复杂。改革开放以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美国对中国的经济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中国经济释放了巨大的能量。然而,自特朗普上台以来,中美关系进入了一个相当微妙的状态。近年来,中国在世界上的实力不断增强。然而,美国不会轻易允许中国在世界上取得领导地位,从奥巴马时代相对隐蔽的遏制到特朗普时代相当明显和严厉的遏制。

中国政府非常重视与美国的关系。我个人认为,中美关系是中国外交关系的基石,也是世界主要大国之间最重要的双边关系。美国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在构建中国的外部环境中发挥着巨大作用。新时期建立中美关系非常重要。事实上,我并不担心中美贸易摩擦。经济和贸易利益是共享的。有些人可能更多,有些人可能更少。可以达成一个相对平衡的协议。目前之所以如此困难,是因为我认为这不再是一种贸易关系,而是美国以减少贸易赤字为借口,利用贸易保护来遏制中国。

美国政府的许多做法已经偏离了经济学的常识。对几乎所有中国贸易征收如此高的关税是罕见的,也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事实上,从历史上看,美国1930年的高关税政策并没有阻止美国避免所谓的经济危机,反而加深了经济危机。在现代社会,如果一个国家可以通过高关税实现,许多国家都可以做到,但这违背了经济学的常识。中美关系不是贸易问题,而是战略遏制和崛起之间的矛盾。

科技战争更加严重。对华为的制裁是美国试图遏制中国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事件。2019年8月5日,美国财政部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这进一步表明了严重的贸易摩擦和金融战争的开始。现在两国都在互相探索。一旦金融战争开始,它将对两国都不利。

当前,中美关系不断升级,给中国的外部环境带来了严重影响。201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超过90万亿元,进出口规模约30万亿元,约4.5万亿美元,经济高度依赖外国,约33%。虽然目前中国对美国的经贸量并不排名第一,但在2018年底之前,中美两国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排名第一。

中美关系的不确定性使全球经济持续增长的不确定性,给中国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带来了新的复杂因素。中国已经发展了40年,我们抓住了和平崛起的机遇,特别是“911”事件后,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等一系列事件为中国创造了巨大的发展机遇。现在我们面临着美国的巨大遏制。我认为,在这种不确定性下,中国经济遭遇了外部冲击,下行压力很大。面对全球变化,我们必须以远见和战略思维积极、审慎地应对。事实上,解决这些问题对改革开放非常重要。改革开放是中国经济稳定和发展的关键。没有改革开放,这些问题就很难解决。我们要认真总结40年来中国经济成就的经验,为解决当前的困难提供有益的借鉴。

四十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取得了成就,首先得益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这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我们面临的困难比改革开放之初更大更复杂。无论外在还是内在,只有解放思想,我们才能找到解决复杂问题的方法。中国在40年的发展、良好的区域规划、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等经济发展政策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例如,在过去40年里,我们建立了14个经济特区,应该说是非常成功的。他们在探索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找到了符合中国国情和市场经济规律的中国经济发展模式。

习近平总书记一再强调,中国的对外开放步伐将越来越大,大门将越来越宽。新时期的开放措施比过去更加复杂、层次更高,包括海南自由贸易区(香港)的建设、上海自由贸易区最近的扩张,以及其他地区也在探索新的贸易区,这些贸易区比当年的经济特区更加复杂。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新时代的开放。我们以前也没有经验。特区的成功来自开放的心态。过去,我们走出了计划经济体制,建立了高度市场化的经济特区。没有现成的经验,也没有人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十一届三中全会倡导的解放思想,使我们摆脱了原有思想的束缚。我们要认真总结市场经济建设的经验教训和规律,总结成功的做法。1978年后,我们急切地研究了人类社会的一些成功实践和理论。要走出禁区,必须有探索精神。四十年来,我们必须创造一个解放思想、大胆探索的环境,继续沿着改革开放的道路前进。

深圳没有从天上掉下来。深圳有大量敢于探索和创新的人。这些人都昂首走向世界,走出了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

作为一名学者,我从未怀疑或动摇过中国的未来,我对社会进步的热情从未减弱,但现在我越来越担心。从学者的角度来看,敢于探索的人数已经减少,人们似乎害怕复杂的事情。面对那些敢于探索的人,没有他们,国家如何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国家?问责制非常好。对于那些为了自身利益而腐败和随意决策的人,他们必须承担责任。然而,对于那些敢于探索的人来说,面对前人没有解决的问题,如果他们在探索中犯了错误,应该小心谨慎。这个问题需要解决。后来的人不能害怕解决实际问题。中国过去40年最宝贵的经验是解放思想,敢于探索。我们必须保护那些敢于探索改革的人。

第二,在过去的40年里,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如何处理政府和市场的角色是我们的成功经验。不管经济好不好,市场的作用都很大。我不怀疑或否认政府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发挥市场的作用。你看,成功的企业必须由看不见的手创造。如果有一天它违反了市场经济的规律,将会有一些问题。中国猪肉短缺,这是意料之外的。当然,有自然因素,比如猪瘟,但是不要把我们的错误过多地归咎于自然因素。我们不应该过分夸大自然因素的影响,而应该思考我们的政策是否符合市场规律。我们应该反思我们的政策,找到问题的关键。

防范系统性风险是我国金融改革开放的总体要求。防范系统性风险是一项普遍要求,是一个长期目标,而不是简单的短期目标。影子银行和网络金融都是新的金融形式。这不仅是中国金融改革开放的必然现象,也是金融创新。他们解决了传统金融无法解决的问题。许多私营企业通过新的金融形式和新的渠道解决融资问题。如果存在风险,就必须切断非主流金融体系的融资渠道。与此同时,令人怀疑的是,新的金融模式是否是未来金融危机的一个重要因素。

当然,在中国建立现代市场经济体制需要建立现代金融体系。中国绝对不能走自由市场经济的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路,包括如何理解和把握政府的作用,是一个重要问题。政府的作用,首先是规划。根据产业发展规律,提出了一个好的战略规划。一些日本专家表示,中国经济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挥了重要作用。日本对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作用给予了积极评价,这表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挥了非常好的规划作用。第二是经济监管。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存在经济周期,政府需要适当干预,以减少周期对经济的破坏性。经济衰退时,为何要减税,是为了调整经济,使经济不至于过热,保持稳定增长。通过货币政策调整减少经济周期波动。第三,在国际贸易和对外经济关系中维护国家利益。我认为主要是这三个方面的作用,通过产业政策、货币政策、财政政策、汇率政策等来发挥政府的作用。政府不能干预微观经济,这将破坏经济预期和正常的市场机制。尊重市场规律,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

任何成功的企业本身都应该尊重市场规律。国家投资或控股的企业也应尊重市场规律,市场应发挥主导作用。宪法规定,国有经济和私营经济应该平等,最近发布的“竞争中立”一词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偏离这一原则,经济就会出现问题。如何对待民营经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改变观念、观念和意识形态的限制。在中国,平等对待民营经济是坚持社会公正市场经济道路的重要标志。中国的经济是强大的和有弹性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私营企业的发展。国有经济承载着国家的主要战略需求,而私营经济面临着主要的生计需求。国有经济和私营经济同等重要。这是第三点。

第四,我们仍然应该重视产权保护。中国越来越富裕,人民拥有越来越多的资产。保护他们的财产权,包括知识产权,已经变得非常重要。

在一段时间里,有许多富人想移民。我们需要重新思考我们的政策。他们应该被抛在后面,这样这些人才能通过他们自己的知识、劳动和技术创造财富。我们必须给他们一种信心和期望,这在目前的中国非常重要。这些人能在中国定居是非常好的。今后,我们将推进人民币市场化改革。他们的信心非常重要。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中,外资的比重相对较小。如果我们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和金融市场开放,中国人民和企业家对国家有很大信心。他们不会移民,人民币相对稳定,这有利于我们建设国际金融中心。

美国并不强大,因为它有航母。虽然这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美元对世界的影响。美元是美国经济的基石。我们需要从战略角度让每个人都对这个国家有信心。我永远不会试图把人民币兑换成美元,也永远不会移民。我对中国的未来有坚定的信心,但我只是一名教授。我们有责任让更多的企业家和普通人对我们的国家有信心。中国对外开放的核心基石是人民币走向世界。为了保持人民币的相对稳定,完善法律制度是非常重要的。中国的开放进程是人民币国际化。我们必须让人们感到安全和自在。

第五,走全球化之路。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经济已经完全融入国际体系,开放了国际市场。中国强大的生产能力面向全球市场。2001年后的18年里,中国制造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中国经济增长质量高,内涵丰富,竞争力有所提高。我们必须坚持全球化的道路,这也是一条尊重市场的法律。一个伟大的企业必须走全球化的道路,比如华为。单边主义和反全球化没有出路。

这五点是我们过去的成功经验。面对当前复杂的形势,我们需要从更高层次上不断改进这些做法。如果我们不尊重市场、私营经济和法治建设的法律,那就很危险。我有时有些担心,因为有些成功的经验还没有被深入理解。我相信,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领导下,我们将能够学习过去四十年的成功经验,面对更加复杂的问题。

以上是关于经济问题的。

关于金融。中国的金融总体上是安全的。未来中国是否会发生金融危机需要作为金融学教授来研究。总结40年来全球金融危机的经验教训及其逻辑、路径和原因,以及各国金融危机的差异,我们需要做好研究,以便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金融危机,有效推进中国的金融改革。

我总是处于焦虑状态。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实体经济发展迅速,但在金融方面,中国货币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有限。2016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正式宣布人民币将正式加入特别提款权篮子,排名第三,仅次于美元和欧元,权重为10.92%。

一段时间以来,人民币改革步伐缓慢。我们是要确保人民币汇率的相对稳定,抑制资本自由,还是要促进资本自由流动,长期以来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我们称这种现象为不可能的三位一体,即独立的货币政策、资本自由和人民币汇率稳定。三个目标中只有两个可以选择。还不确定中国会选择哪两个。独立的货币政策是肯定的。中国是一个大国。跟随美联储是不可能的。货币政策应该根据就业、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等一系列目标来决定。我同意剩余两个目标选择自由资本流动。人民币汇率一直低于7。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

除实体经济开放外,经济开放比金融开放更重要,核心是人民币国际化。美国的成功与美元的国际化密切相关。美元是美国实力的基石。对中国来说,这实际上是可以借鉴的。中国的长期战略目标必须是对外开放。它的意义远远大于加入世贸组织。长期目标是完成金融体系的现代化。核心是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实现人民币作为重要的全球储备货币。中国是一个新型大国。人民币应该成为全球货币体系中的一支重要力量,这对全球金融体系的稳定和中国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当然,我们必须高度评价开放的风险。我认为在不久的将来中国不会有金融危机。目前人民币汇率约为7.15,这实际上适当缓解了中国经济的内部压力。

总之,我对中国的经济和金融相对乐观。当然,我们仍然要探索过去40年的经济发展经验,尽最大努力改善环境,让有能力做事的人更有信心做事。

问题1:目前,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进入世界中高水平。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并进入高水平大约需要几年时间。那些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高的国家是否已经越过了“中等收入陷阱”,它们还会回来吗?

吴晓求:有几个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了12,300美元。目前,中国有韩国和台湾相对稳定地跨过了“中等收入陷阱”。巴西、阿根廷和南非现在人均收入低,处于“中等收入陷阱”。目前,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9500美元,要进入高收入国家的起点还需要几年时间。

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2,300美元并不意味着“中等收入陷阱”已经成功跨越。跨越需要几个准备。一是科技创新。科技引领产业结构调整。没有科技创新,依靠自然资源是不够的。自然资源只能解决食物和衣服的问题。为了克服“中等收入陷阱”,必须强调科技创新。二是提高劳动力素质。在巴西和阿根廷,最重要的是劳动力质量跟不上高收入国家的要求。这是有问题的。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高等教育在促进中国现代化建设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培养了数百万高素质人才。没有这些人才,中国如何建设?要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劳动力素质非常重要,因此高等教育尤为重要,人才尤为重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尤为重要。三是系统设计。经济发展取决于短期政策、中期捐赠和长期制度设计。培养人才是系统设计的基石。中国的科技创新、人才培养和制度设计都没有跨越式发展的问题。

问题2: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我们怎样才能增加人们的成就感?目前,许多普通人不敢进入资本市场。中国股市下跌如此明显。另一个原因是,普通中国人80%的资产现在都在房地产业。普通人如何在大环境中感到舒适,或者他们的资产应该如何分配?

吴晓求:任何国家的普通人都应该变得富有,国家应该建立机制来增加现有资产的价值。这涉及金融改革。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对资本市场的发展不够重视,金融结构改革和市场化进程缓慢。我们的政策限制了金融改革。金融是一个国家进入现代化的重要力量。然而,我们的一些政策正在压制金融市场改革,以确保传统金融的主导地位,这是不正确的。新的金融模式没有出现,也没有为人们提供可配置的资产,所以人们有多余的钱来购买房地产。中国的房地产价格在过去十年左右迅速上涨,尤其是在上海和深圳等一线城市,给国家,尤其是年轻人造成了严重伤害。刚刚在北京工作过的年轻人很难买到一套公寓,而且要花很多年的时间去奋斗。中国的未来在于年轻人。如果年轻人没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他们将没有信心。我强烈谴责过去十年房地产价格的上涨,它正在破坏中国年轻人的希望。

我们许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资本市场应该发展。过去,我们在选择哪些企业在股票市场上市以及如何发展资本市场方面一直存在偏见。我们没有正确理解现代金融的含义,也不知道发展资本市场的战略意义。它是金融现代化的基石。美国金融业非常现代化,资本市场是其基石。我们必须大力发展资本市场。科学创新委员会的成立意义重大,让有成长空间的企业在走注册制度之路的同时上市。这是正确的。在资本市场上,上市公司对增长比重要性更重要,重要企业不增长是没有意义的。

许多专家认为中国的金融业过于发达。在这个层面上,我和许多经济学家有不同的观点。在我看来,中国的金融业不是发展过度,而是不够。没有现代金融业的发展,科技很难转化为产业。有必要通过现代金融和资本市场将科技转化为产业,分散风险。为了提高金融风险分担能力,我国需要发展大量新的金融形式,将高新技术转化为新的主导产业,以促进我国产业结构的调整。

问题3:我想问一个关于区块链和数字现金的问题。数字现金有可能成为金融业走出困境的机会吗?我们有什么政策来鼓励大公司尝试这种方法?美国呼吁脸书停止发布天秤座。我们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我国有没有对数字现金在拐角处超越的预期或相关政策?

吴晓求:今天这三个问题都很重要。目前,货币形式及其发行权正在酝酿一场革命。从货币理论的角度来看,货币是国家信用能力和国家主权的体现。欧元也是基于欧盟的信用。货币过去只由国家或国家联盟发行。

比特币、天秤座等的出现。在过去的两三年里,确实对主权货币构成了严重的挑战。就个人而言,我不相信比特币在最热的时候会超过主权货币。天秤座是一个伟大的创新。如何确定这种新货币的权重以及它是以哪种货币计价的,将吸引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注意力。中国还没有决定天秤座,但需要高度重视它。

第三方支付通过借用现代技术改变了支付方式。过去,付款是通过现金、支票和其他载体来实现的。现在,付款是通过第三方进行的。在中国,特别是在偏远农村地区和中小企业,他们过去获得的金融服务非常差,比大企业和一线城市差得多。这是歧视。中国金融存在严重歧视,中低收入群体、中小企业和偏远农村地区的金融服务严重不足。我们需要改善这一不足,让每个人都能得到相应的服务。技术对于金融重组非常重要。现在偏远的农村地区也可以使用第三方支付,消费方式正在改变,这是一种进步。住在偏远地区的人过去常常去大城市的很远的地方购物,但是现在他们可以用一个订单就把他们送到网上。缩小城乡差距也是一种途径,因此是通过技术解决中国金融问题的重要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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